星期六, 3月 02, 2024

陽光裡我毛骨悚然

好像是在拍片的狀態,那天收工很晚了,我來到一個陌生的房間裡,房間堆滿雜物,中間有個單人床,但在夢裡那是我不常回去的老家,剛好在老家附近拍片,於是我回去那裡過夜。姊姊好像有在夢裡引我去那張床睡,但我記得不是那麼清楚。

太累了,我脫下外衣連臉都沒洗就睡死了,雖然這個地方感覺平時沒人住,床褥卻非常舒服,我睡得很沉。隔天醒來才發現,眼前的牆似乎是木板,木框的窗是橫拉式的有三到四扇,刻花的玻璃透著屋外耀眼的陽光還有爬滿窗的綠色藤蔓植物,地上也曬滿了陽光,我像睡在一個溫室裡一般,外面路人步伐拖過地面的聲音就像在我身邊一般近,太赤裸了我無法賴床,趕緊起床。

劇組的朋友來找我,他們見我昨晚睡在這不禁大驚:「你怎麼敢睡在這,你不怕老鼠嗎?」

「老鼠?」

語畢,瞎眼的我這才瞧見滿屋灰色、咖啡色的老鼠體型都不大,但數量多到無法計算地從四方屋的四面八方跑出來,有些甚至從裸露的水泥牆面鑽出來、更不用說我才剛爬出來的那張被子裡、枕頭下。人生最害怕老鼠的我雞皮疙瘩,但更驚訝於自己總是這麼的無所知覺。

那個快樂的16mm放映

夢裡有我跟fay跟YT,我們在一個廢棄的校園裡,去幫一個放映活動當拷貝班。

廢棄的校園大致剩下裸露的水泥結構,大部分牆面上的小磁磚都掉光了,剩餘的一些看來是藍綠色的那種,可能來自我對自己小學牆面的回憶。地上有厚厚的灰塵,廢棄物不少但都被人移到靠牆邊去了。

一間教室裡有兩台16mm的機器,看來歷史悠久、體積十分巨大,似乎被棄置一陣子了,乍看令人擔心不堪用,不過師傅打開了開關,它還是喀啦喀啦地運轉了起來。放映師是光點台北的師傅。機器上已經掛了一本在放映,那個膠片不是膠片,是一條很長的紙條,紙條上黏了許多小紙片,小紙片們依著影格的大小排列組合,成了一格格的影像,因為是很舊的拷貝了,那些小紙片們不平整地黏在紙膠片上要掉不掉的,但也滿多已經散落在一邊,我們幫著師傅在整理接下來要放的這本拷貝,有時間的壓力大家都趕著把小紙片黏回它們該在的位置上,趕在機器上這本放完之前要準備掛上手上這本。

我們蹲在機器旁邊空地上整理著紙膠片,這片空地是之前教室外的走廊,與教室之間的牆面不確定是被打掉了還是因屋況不好崩掉了,師傅一邊整理好前端的影格,一邊把整理好的紙膠片收整成一卷,我們在尾端快速而一致地跟上師傅的速度,讓他可以順順地用均速收好紙膠片。其實這是個急不得的工作,偏偏我們都怕跟不上放映機的速度。

跟朋友說起這個夢境,大家大呼不合理,會燒起來吧!對,沒錯,不過是夢嘛,整理好片子的我們,看著機器喀啦喀啦轉動,看下觀眾席的時候還是心滿意足,然後我聽著機器的聲音發了個呆,等著片子放完。

2008/08/07

頭痛欲裂時
解決的方法有很多種
打開腦殼,張大手掌,伸手在灰白柔軟的腦上輕輕揉捏下去
讓它如豆腐花兒碎裂
或是走到那片甘蔗田間
那冰冷的軌道隱身在其中
蹲下來
可以看見遙遠的天際邊有醜陋的高鐵駛過
但可以視而不見
很好
早晨時候溫度還不高
太陽穴周圍的皮膚被金屬的低溫刺激
瞬間頭痛加劇
沒關係
讓我聽一下風吹過甘蔗桿間的聲音
有點溫潤卻又...

靈驗

我的夢境似乎都很有預知性。去年底的1230出了個車禍,左手斷了。

車禍前幾天的夢裡,我一個人在夜裡的橋上騎著摩托車。是深夜,諾大像是台北橋的橋面上,眼前沒有車也沒有人,黝黑的柏油閃閃,各種深深淺淺的黑色令我著迷,風吹著我裸露的臉龐,我享受著獨自騎車的恣意。

右側身後突然駛來一台遊覽車,緩緩超過我身邊,車內燈光亮晃晃,車裡的乘客望著我,向我揮手,滿滿的善意,要不是我在騎車真想揮手回應,有人指著我的前方,我才留意到前面沒有橋面了,然後已經來不及,我的機車已經墜下橋面,我俯衝而下,然而水面也是一片黑,波光粼粼,又是深深淺淺的黑,我又忍不住著迷了,猛盯著看,心裡好快樂。

掉進水裡的我輕鬆地站起,水很淺只到小腿,摩托車大概2/3泡在水裡,我拎起西瓜皮安全帽濕淋淋地漫步走上堤防,站在橋墩邊,那裡有一棟新蓋好的三層樓公寓,一旁有個男人在抽菸,看到我便走進屋裡。我繞著繞著,想找到方法離開,重新走上堤防邊居然遇見了同事,我們打了個招呼後便分道揚鑣了。現實裡的這個同事,在我掛進急診時,跑來急診幫我送工作用的東西。見到她的那個時刻,我像是回到了夢裡。

星期日, 5月 14, 2023

說什麼理想

理想都是別人的,願望都是別人許的

我們這種小人物,誰在乎你想要什麼

說好聽許許願,其實都知道你們沒有要聽,我就喊喊爽

埋怨也不是我的權利,我們就回家能睡飽就滿足了

說真的,我人生理想?大概就是存夠錢去哪裡安樂死吧。

星期三, 3月 01, 2023

40歲生日結束那天

每次阿公要急診的那個晚上我就會失眠睡不著。 懶得花錢花時間剪頭髮的我,大概最少半年以上才會去剪一次。這次剛好約在生日那天,很碰巧的,哥這天也去剪了。 剪完頭髮在東區鬼混了好一陣,八點左右回到家,阿公卻已經睡了。 這陣子阿公睡眠很亂,不管早晚地一直睡,叫他起床還會回「起來要幹嘛?」有時候午睡睡到晚上七八點還不起來吃晚餐,只有聽到時間才會嚇一跳,起來吃個兩口;但有時候卻不知為何到了十一二點,大家都已經洗澡要睡了,他還精神奕奕坐在客廳看他根本沒在看的電視。八點回到家,阿公卻已經上床睡覺,這倒是比較少發生的情形,問了才知道,原來下午去跟人家泡茶吃飯什麼的,整個白天沒睡,所以早早就去躺了。 或許是生日在連假週末太悠哉,我身體到心理都鬆到不行,鬆到睡不著,滾到不知道幾點了還沒熟睡,一種不安焦慮默默爬進我的身體,大腦意識的清晰感如此熟悉,不安。房門傳來一陣敲門聲,爸喊著阿公要去醫院,我從床上跳起。 衝進房裡阿公呆坐在床上,衣服穿了一半,神色驚慌,狂冒冷汗。爸媽和我三人合力抬起阿公已無法施力的身體幫他穿好衣服和褲子,通常去急診都是搭計程車,爸卻突然要我叫救護車。

三年了,我終於要來寫完這一篇。
果然很多事情都已經忘記了...

等待救護車來的時候,爸媽忙著準備要住院的東西,叫我扶著阿公。媽說,阿公剛剛不但流了一身汗,還突然尿了滿床跟一地,她剛剛才換好床單收拾好,叫我扶著阿公坐在床沿。我坐在阿公的左手邊,感覺到他渾身軟軟的沒有力氣,我用身體和手臂的力量撐起他,讓他能夠坐在床上,不至於躺下去。平時脾氣很硬、臉很臭,一點也不和藹可親的阿公,這時候兩眼發直,明顯是被自己的狀態嚇到了,楞楞直盯著前方,嘴巴也微微張開,他的皮膚好冷好冷,但眼神一度有飄來看我一眼,我才沒那麼緊張。但也許是我太容易被安慰了,所以我才沒跟上車。救護員來的時候,我平靜說明剛剛發生的事情,救護員說阿公很危急,但目前還好,最後我送阿公跟爸爸上了救護車。阿公躺上擔架床,神色依然緊張。想想那時我該跟上的。但來不及了。
隔天一早,就聽說,阿公狀態很不好。大家都說要讓阿公回家,彰化的家,再走。於是又聽說了阿公被救護車送回線西老家。在那偌大的房子裡。阿公走了。
我也不曉得,或許這是親人的死亡離我最近的一次。也或許是跟阿公住了這麼幾年。。。我們相處時能好好對談的時候很少。大部分時候阿公都不太理人,大部分說上話的時候都在罵我,有時我太常被罵忍不住回嗆他。但他有時候又失智得很好笑。那最後日子裡的種種,瑣瑣碎碎我都還記得。雖然不知道能記多久。我的記憶跟我的生命一樣不重要。但我還是很珍惜,也慶幸自己那些能跟阿公相處的日子。就算我們跟電視裡演的不一樣,那麼沉默、距離感強烈,但我感覺到阿公的存在跟離開都對我影響很大。他走了之後,我常常想起他然後就想哭。他跟阿嬤的離開是我第一次感受到,有人從我生命裡離開,有位子空了出來,而且從來沒有補上過。
後來,陸續有些人都夢到阿公去跟他們說話,囑咐了一些事情,只有我,什麼都沒夢到,直到幾個月後,有一天突然夢到阿公了。夢裡我看到他很高興,但他一如往常,一看到我就臉色一沉,開始用力罵我,揮動著他的右手,無聲地,但用力地說著話,在罵我。而我也一如往常,一意識到他要開始罵我,我的笑容立刻被癟嘴埋沒,忍不住轉頭閉上耳朵不聽。然後阿公就不罵了,他消失了。就這樣,那是最後一次,見到他,是在我的夢裡。
他果然一直都很不喜歡我這個孫女,從我小時候住在老家時候,就是他最常罵三字經策幹六剿,拿著藤條要抽的小孩。但沒關係啦,從小我就是這樣,被大家討厭著,但我知道我很愛他們,就好了。

2020/03/02

星期三, 11月 16, 2022

監獄門口

是夢。醒來還是很清楚。


我先是站在一扇厚重的門前,門打開,我被穿著軍服的人推著走出了大門。走了幾步出去,看見我白色連身衣邊出現一隻黑色的鬼手,那手憑空出現在我身邊推了我大腿一下,我順勢就轉過身去。這下我面對著大門,這才發現那是座監獄,厚重的大門邊是石塊砌的牆,牆不高,可能只有兩公尺,但很厚重,顏色很深可能是日治時期的建築。這時,大門已經闔上,門外只剩我一個人。

門邊石柱上有一個凹槽,凹槽裡有一隻嬰兒的腳掌,白嫩嫩地擺在那裡。原來空無一人的大門邊突然出現一個女子,她露出微笑對我招手,我向前走去,她雙手憑空抱起一個嬰兒,我自然地接過,懷中的嬰兒對我敞開無害真心的燦笑,女子示意我拿起那隻嬰兒的腳掌,我才動了身,突然一個官階稍高的軍人出現在門邊對我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,來不及碰到那腳掌,我被那軍人推離了大門,於是被帶走,又踏上離開的路。


太真實了。我不寒而慄。

星期三, 8月 10, 2022

很弱的查爸感想文

台灣人忙著迎接裴洛西抵台的夜晚

我在威秀一邊幻想會有飛彈轟炸
一邊看Zappa在罵中國(果然思想先驅!
這是一部在人生不同階段看起來會有不同收穫的紀錄片
(已決定要收藍光 希望會發行~
像有人把你從腳捏起用力甩盪告訴你什麼是自由!精神上的自由!
絕不只是所謂的音樂紀錄片
小時候買了一些查爸的唱片但其實都聽不懂
一直到年紀大了聽了超小一咪咪爵士實驗跟古典
在連音樂都開始追求atmos的世界裡
才了解自己其實只習慣stereo
珍惜聽懂mono的多變 也才有點能懂他在玩什麼
本來想在片子裡看查爸怎麼玩盤帶
沒想到只看到一個一心只沉浸在創作、專注在自己腦子裡的作曲家
不但音樂沒在設限
忠於自己為認為正確的價值發聲❤️

星期三, 5月 11, 2022

今天吃完早餐就順手把塑膠袋塞進包包裡,果然晚上又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隻小老鼠的屍體。

不知道是不是某種特殊體質,我很常在馬路上遇到小動物的屍體,小鳥、小貓、老鼠等等。每次遇到他們,我總忍不住盯著他們看,然後想著我真的可以就這樣走開嗎?我總忍不住想到他們隨時會被人踩到、被車輾過,於是小小的身體會被弄得更血肉模糊。。。這樣想到最後,通常都會忍不住用塑膠袋或手邊有的布料、紙張等等,一邊尖叫一邊把他們裝起來移到馬路邊。

今天回家路上遇到的那隻小老鼠,非常年幼,連尾巴大概十公分大而已。他就在人行道邊大家會走過的柏油路上,黑黑的身體躺在黑黑的柏油路上,隨時都可能踏到他。如常我套著塑膠袋一邊尖叫一邊抓起他的身體,他已經有一點硬硬的了,也沒了體溫,這使我沒那麼害怕,很快他就滑進了我的塑膠袋裡。

他躺的位子就在一家麵店門口,我想著是否該拿進去請店家處理,但又怕人家在做生意拿進去不方便,於是就先把他放在角落邊,不會有人踩踏的地方。在心裡默念了十幾次的南無阿彌陀佛之後,濫情的我轉身要走回家,心裡還是忍不住為他難過。走了幾步,一個女子騎著摩托車追上來喊住我,她說我不應該把垃圾丟在別人店門口,我只好跟她解釋,那不是垃圾,我只是想把老鼠屍體移到旁邊免得被人踩到,但大概是水逆的力量,或是這幾年我的中文有問題導致別人常常聽不懂我說話,她說不管是老鼠或是垃圾,我都不應該放在別人店門口。愛生氣的我聽到這句果然火就上來了,只好再次強調那不是我的垃圾,那老鼠本來就躺在那裡,如果要讓老鼠被踩爛,那我寧願她罵我亂丟垃圾好了,請去檢舉我、告我,謝謝

我,不,懂!我是不是沒有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

為什麼我說的話都沒人聽得懂,為什麼大家的邏輯都跟我不一樣,為什麼我每天要花這麼多力氣去跟這個世界解釋我自己,為什麼大家都覺得自己才是對的

總之,我每天都在生氣,跟別人生氣、跟同事生氣、跟整個世界生氣

很失望,很失落,與其這樣拜託讓我自願替那些要死的人去死

星期六, 4月 30, 2022

agradecimiento

時間是一連串迎面而來的隕石

雙手反射地接住而後順手往後丟去

反覆反覆人生只剩動作失去了意義跟想法

也不需要有什麼想法

任何想法和欲望都只是讓自己意識到現實的痛苦

可悲又令人發倦

我只願能一直聽著音樂

任何形式的死亡我都樂意接受

只要能一直聽著音樂

那是一帖治百病的神藥

能給我力量 讓我麻木 給我歡愉 陪我哭泣

感謝音樂大神

幸好我還擁有你